【做事】按吨收钉子，厂里就只剩大钉子

认知 · 量什么，就变形什么

量到的那一样，把没量的挤走了

有家厂，做钉子。

上头给它定的任务，一年要交够多少吨。管事的掰着指头算了算，算出一个省事的办法：做又大又粗的那种。一样的工夫，压秤。

那年厂里出来的，清一色是大钉子。要钉细活的人，翻遍仓库也找不到一根小的。

两回里，都没人存心使坏。

按重量算的时候，做大钉子最省事；按根数算的时候，做小钉子最省事。厂里的人没换，手艺没变，人心思也没变。

变的是那把尺子。尺子量什么，大家就照着什么使劲。

而钉子到底该是个什么样子，那把尺子上没有。没量，也就没人管。

这不是哪一家厂的事。

你给自己定数的时候也一样。定了每天走够多少步，你就绕着楼下转圈把数凑齐；定了每天读多少页，你翻页比读进去快。

数达标了，当初想养成的那件事，反倒离得远了。

所以定数的时候，多问一句：这条数，会不会把真正想要的那一样挤到边上。

数最好配着来。不光看走了多少步，还看走了哪几条路；不光看翻了多少页，还看合上书能说出点什么。

数不是不要，是不能只留一条。只留一条的时候，那条就会替你决定别的。

来源

• 工业管理史料里常被引用的一则：考核口径由按重量改为按件数之后，同一家厂的产品规格随之整体偏移
• 一位研究者在 1975 年的一篇文章里把这层意思写成一句话：一个测度一旦成了目标，它就不再是个好测度
• 同类机制另有一个常见例子：某地当局悬赏收一种蛇，居民转而养蛇交差；赏钱一停，养着的蛇被放出去，蛇反而比原先更多

同一条线上

• 让买卖两边互相打分
• 梁能扛多少，看当初照哪一档算
• 同一个毛病老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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