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知网

没有废物，只有还没被问过的东西

那时候，为了点灯，人们从地底下取上一种油，把它熬成能点着的东西。一桶熬出来，能点灯的只有一截；多出来的那一截又黑又稠，摆在厂里没人要 —— 同行的做法很省事：倒掉就是了。他没有把这当成唯一的出路。

抢那一步先后，先看清在比什么

同一天，两份差不多一样的东西被送到了同一个窗口前。头一份清早交了进去，压在收件篮底下；另一份快中午才由人送来，送的人当场要求把费用先记上账。后来的人翻开那个本子，读出来的先后，写的是后到的那一份在先。

贵，有时候不是它自己长出来的

他做的那种器皿，那一片地方好几家都在做：奶油色，素面，端在手里都差不多。他做得细一些，可再细，也还是那样一种东西。那一年，宫里来了一句话：要一套这样的茶具。他把那一套做了出来，端了进去 —— 回来的那句话，把一个名字安在了这种东西上。

搬不动的那一样，只能你过去

他要做的那种甜食缺不了鲜奶。可可豆能装船，糖能装袋，放得住也运得动；只有鲜奶不行 —— 挤下来就一直在变，路远一点到了地方就不是那样了。别人是把奶收上来往厂里运：运得回来多少，厂就开多大。他反过来了。

门敞着，比夸自己管用

那时候，装吃的东西的瓶子大多是有色的，里头装了什么，站在外头看不见。看不见，就只能听卖家说 —— 各家都有一句话：我家的东西，是干净的。可这句话谁都会说。有一个人换了个做法：他没把这句话说得更响，他把瓶子换成了透明的；再往后，他把整间屋子也...

最要紧的那一处，一直没人动过

那时候，琢磨让东西飞起来的人，劲几乎都使在两处：让翅膀托得更有力，让动力更足。这两处都摆在明面上，做得好不好，一比就清楚。有两个人把这件事重新拆成三处，判断前两处已经差不多了 —— 剩下那一处，几乎没有人动。他们先去动的，就是这一处。

挡住你视线的，是你自己盖的

一个车间里，两道工序之间堆着一摞等着往下走的东西。堆着看着是好事：下一道要什么，伸手就有。可有一天，管这里的人开始把允许堆在那儿的量往下压 —— 压一点，再压一点。压下去之后，原本平平静静的地方，忽然冒出问题来。

坏起来，会带着还好的地方走

桌上那台机器，用得久了，总会先用到头一样东西。不是它坏了，是里面某一层用光了。你打开盖，把那一匣抽出来，换上新的，盖上盖，它接着干活 —— 整台机器上下，别处一样也没动。